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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15科技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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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丽珍:我只想做一件事情


Text:林冠宏|Photo:庄少橙、无垢舞蹈剧场、金城财、陈点墨、蔡德茂

「持续走下去的原因,可以说是一股愚蠢的决心,我完全没有思考得太多,决心是成就任何事情最重要的基底,当你今天没了决心,那无论面对什幺事情,你都将觉得寸步难行。」

溯源,看见舞作起点

忠实陈述无垢舞蹈剧场日常与哲思的纪录片《行者》,随林丽珍获第19届台北文化奖再度受到关注,「剧中纪录的多数舞作都是在拍摄前就已经完成,当我拍摄到《观》这齣舞作从无到有的创作过程时,我就明白这部纪录片已经完成了。」导演陈芯宜说,计画初始虽未预设製作时限,但总计酝酿十年的创作历程着实超乎导演预期,这一个美丽的意外不仅记录下无垢十年光阴,也成为观者了解无垢灵魂的宝贵文本。

林丽珍:我只想做一件事情《观》行者,舞者〡林晏甄。

「未曾师承任何外国舞蹈流派,却能以自身的生命历练,融合艺术与心灵的谛思反省,发展出沉缓细緻的东方身体美学与丰采凝敛的舞台视觉,展现道地台湾孕育、衍生的艺术生命力」这段叙述是2005年第九届国家文艺奖对得奖人无垢舞蹈剧场创办人林丽珍的肯定,相较一般舞者、编舞家的发展过程,「未师承任何外国舞蹈流派」的林丽珍以沉且稳的灵魂底蕴撑起一颗独特且繁茂的文化大树,其舞蹈成就更被欧洲重量级媒体ARTE艺术电视台评选为世界当代八大编舞家。

专访之日,无垢舞蹈剧场创办人林丽珍的爱猫「妹妹」领着专访团队踏入偌大白色空间,典雅陈设揉合无垢独有的缓静禅意,当身心皆依着无垢缓步的节奏定静之后,林丽珍源深流长的舞蹈人生也随炉上甫沏热茶的茶香气氤氲开展;「当我开始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在跳舞了,所以可以说我从小就爱跳舞,大人们也喜欢叫我跳给他们看,因此我觉得自己很会跳舞,那时并不知道自己在跳什幺,只觉得跳舞让我觉得很快乐。」

林丽珍说,当时台湾现代舞的资源远不如此刻丰沛,因此林丽珍小时候什幺舞都跳,甚至学起身边的长辈跳起交际舞,有模有样的表现获得许多长辈的讚许;随年龄渐长,林丽珍摆脱无忧童年,步入校园成为莘莘学子,面对传统教育林丽珍发展了舞蹈以外的第二个面向。

林丽珍:我只想做一件事情排练场上的林丽珍 支脉,广布触点幅员

纪录片《行者》中原本在乡林间蒐集舞者配饰的林丽珍,灵感一来便执起纸、笔在乡间的马路上画下心中万念,那一幕忠实呈现林丽珍以画表意的功夫,「除了舞蹈,我另一个快乐的来源就是画画、涂鸦,我会一边画图一边对自己讲故事。」

林丽珍回忆道,拥有绘画天赋的她从漫无目的的涂鸦开始渐渐画出心得,学生时代不仅帮同学画娃娃与娃娃的衣服⋯⋯,也开始透过画画来说故事创作,出自她手的小漫画很获同学迴响,因此林丽珍除了课余时间画画,老师在台上讲课时她也在台下「赶稿」,后来她甚至每天五点起床画画。

这样辛勤的原因不外乎是为了能秘密地满足漫画粉丝,结果终究还是被母亲发现、抑制了这一波漫画热潮,这一个意外的小转折,重新让林丽珍转回舞蹈的怀抱,「谁知道开始跳舞之后反而更不容易在家,搞不好当时继续让我画画,母亲比较不会这幺头大。」林丽珍打趣地说起这一段故事。

林丽珍:我只想做一件事情《醮‧献香》

高中联考当天,母亲在陪同林丽珍赶火车的过程中拐伤了脚,不得不只身赴考的林丽珍,心思怎幺样都挂在骨折的母亲身上,「虽然我已经有着考不好的心理準备,但面对突如其来的这个变卦,我连考试的心都没了。」她说,后来陪着母亲住院治疗期间,林丽珍向妈妈提出了想学跳舞的念头,想不到这次不抱任何希望的提问,竟然获得妈妈首肯,即便后来考量经济状况只准学一个月,但对于一个充满舞蹈热忱的小女孩来说,这无疑是把开启世界的钥匙。

在与林丝缎老师学舞的一个月里,林丽珍因缘际会地接下一场舞蹈比赛的编舞,带着学校20多位学生一起参与比赛,「当时学校希望透过我向一位名师请教编舞,我以『我正好会那位名师的舞蹈』为由接下编舞的任务,就算没有真的熟透那位名师的风格,但面对这个难得的机会,我知道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在这看似硬着头皮上战场的过程中,林丽珍从不紧张,全心全力将内心的抽象感受转化为舞作元素,「当时我非常的兴奋,一心只想把满满的想法释放出来,当人兴奋的时候就不紧张了。」这一部林丽珍生涯的首齣舞作脱颖而出得了大奖,不仅给了林丽珍满满的自信,学校回赠给林丽珍两张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美国编舞家Paul Taylor来台演出的门票,更成为林丽珍持续耕耘舞蹈的关键。

林丽珍:我只想做一件事情《醮‧点妆》 聚流,深耕灵魂河床

在Paul Taylor表演结束之后,林丽珍没有随散场人潮离去,留下来的原因不只为获得舞蹈大师的亲笔签名,更为了延长这一个夜晚的美好感受,在那个晚上林丽珍心中以舞蹈逐梦的种子正渐萌芽,她开始梦想拥有一个自己的舞团,「当时我想着如果我有了一个舞团,我一定要用力做,让别人看见我们。」林丽珍说,为了实践这个梦想,她鼓起勇气告诉母亲她最真实的想法「我只想做一件事情-跳舞,当时母亲很伤心也很担心,她认为跳舞不能算是一份工作。」

面对母亲的反弹,内心已经定舵的林丽珍决定要让母亲也看见舞蹈发展的可能性及她对舞蹈的热情,于是她凭一己之力报考进中国文化学院(现中国文化大学)舞蹈科五专部,在这里林丽珍不只极致发挥个人对舞蹈的热情,尝试更突破的剧场实验,也潜心研究人体骨骼与肌肉,期许能尽量开发舞者的身体,藉以传达更完整的内心情感;后来她以个人的名义邀集其他科系的伙伴,推出班展作品《白癡》,一举翻转人们观舞的视角。

舞作中林丽珍将一綑綑粗重的麻绳摆满舞台,舞台上一个坐在麻绳堆上的女孩,除了流口水以外什幺动作都没有,其他舞者不停歇地自舞台左侧穿梭到右侧,当时的观众与舞者皆以「前卫、沈重」形容这一齣突破时代的舞作;「一有梦,人就会勇敢起来,那时候的我心中没有恐惧,就要一头向前冲;人们年轻时就该尽量作梦,没有梦的话,人很容易不知所措、迷失方向。」林丽珍说。

林丽珍:我只想做一件事情

毕业之后,林丽珍进入长安国中担任教职,这一份稳定的教职工作让母亲放下女儿「以舞维生」的担忧,「获得这份工作时,我的母亲好开心,还说要请客,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女儿终于正常了!」林丽珍笑着说起过去;但她在这段应该平稳的领域,不但承接许多不可能的任务、编製了1,200人共同表演的大作《乘风破浪》,甚至创下校际舞蹈比赛的连胜纪录⋯⋯;随破浪、渡过种种挑战之后,就要迎接一帆风顺的林丽珍,内心深深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这个领域,「我不喜欢竞争,当今天有名次出现,没有得名的人就会因此受伤,这其实很没有道理,尤其是艺术範畴,这是很个人的表现,怎幺能够去评分、比较。」对林丽珍来说,带领学校连续获得五届比赛优胜的丰硕成果,从来不是她对舞蹈发展的期望;几经考量,林丽珍毅然决然选择离开。

入海,内观沉心哲理

离开教职之后,林丽珍扬起帆、驶入更广、更深的心灵之海,经历过自我探索与跨领域合作的过程,终于在1995年成立属于自己的舞团——无垢舞蹈剧场,并以作品《醮》奠定她不可撼动的沉心哲理与东方美学;之后无垢持续推出《花神祭》、《观》等作品,成果不仅叫好叫座,其浓烈的传统文化元素与故事、一致的「沉、缓、空」舞蹈语彙,同样成为无垢舞蹈剧场享誉国际的人文符号。

林丽珍更将「定、静、鬆、沉、缓、劲」之心法灌注台湾舞蹈根基,培植台湾新生代舞者,与舞者共同创作一部部经典舞作;开始编舞至今,每一齣舞作都是林丽珍榨乾自己身、心、灵的结晶,为了能忠实呈现自心而生的澎湃情感,除了编舞,连同服装、音乐、道具、舞台设计等她全部亲力亲为,以高标準达到创作新巅峰。

林丽珍:我只想做一件事情《观‧有情》

「若用倏忽即逝来形容『灵感』,并不是那幺精确,创作其实是一个演化的过程,就像煮开水一样,除了有水、壶、炉、炭等多种元素,还需要一个最关键的条件-时间,当所有要素都依序到位之后,水才会开;在发展创作的过程中,你只能準备好自己,因为成果是你催不得的,时间到了,事情就对了。」

林丽珍说,编舞家从初期单纯地组合肢体动作开始,一路透过不断地尝试而成长,时机一到,自然能精準地转化抽象情感为肢体语彙、发展更成熟的作品,倘若人生际遇与发展就像融于生命之河的种种养分,那幺创造杰作的历程就好比是一片沃土平原的沉积过程;「这一段路程并不好走,任凭谁都是不断地跌倒再爬起来,如果跌惨了需要拄着拐杖,那就拄着拐杖站起来,当你放弃尝试不再站起时,那也就不用再站起来了;很多人认为我已经成功了,其实我现在也还在跌倒。」

未曾屈服挑战的林丽珍,在专访最后说出支持她持续前行的关键元素,「持续走下去的原因,可以说是一股接近愚蠢的决心,决心是人们成长、成就的基底,是面对打击、挫折的后盾;当你决心未定,任何事情都会是你的绊脚石,即使眼前的路再平再顺,你都将觉得寸步难行。」这源于「心定」的价值观,不仅是林丽珍创作不辍的基石,同时更是她与无垢舞蹈剧场共同阐述之东方哲思。

林丽珍:我只想做一件事情林丽珍与爱猫「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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